岁暮怀张季长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已迫桑榆景,况逢梅柳时。
功名终自误,老病独如期。
醉眼嫌天迮,孤吟觉鬼悲。
唐安在何许,无字寄相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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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已临近晚年迟暮的光景,更何况又恰逢梅柳初萌的岁末时分。
追求半生的功名终究是耽误了自己,年老多病的境况却偏偏如约而至。
醉眼朦胧之下只觉天地太过狭窄,独自吟诵诗句的时候连鬼神都似要为我悲戚。
远在唐安的友人如今身在何处?我竟连半封书信都无法寄出,只能遥寄这份相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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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榆景夕阳余晖照在桑榆树梢上,代指人的晚年时光。
  • 梅柳时冬末春初梅花将绽、柳芽欲萌的岁暮初春时节。
  • 通“窄”,意为狭窄。
  • 唐安南宋郡名,治所在今四川崇州,此处代指友人张季长当时旅居的蜀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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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岁暮晚景起笔,开篇就将自身迟暮的处境与冬末春初的清冷时节相叠加,沉郁的氛围扑面而来,没有半分多余修饰。

中间两联将身世之慨与孤寂之感融为一体,“醉眼嫌天迮”写出了志士失意之下顿觉天地狭窄的压抑心境,把壮志难酬的愤懑具象化,“孤吟觉鬼悲”更是将无人共鸣的孤绝感写到极致,感染力极强。

收尾点出怀人的主旨,明知友人远在唐安却连一封书信都无从寄出,将思念之深、山河阻隔之痛落到实处,语极淡而情极沉,是陆游晚年怀人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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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张季长名张縯,是陆游宦游蜀地时期结识的至交,二人志趣相投,在抗金主张上高度契合,情谊深厚。

岁末天寒,年华迟暮的陆游触景生情,感念半生功名成空、壮志难酬,又牵挂远在蜀地的旧友,却因两地阻隔音信难通,无从寄书致意,遂写下这首沉挚的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