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中偶赋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鬓毛萧飒齿根浮,徂岁翩翩肯暂留。
穷巷多泥谁问疾,空阶滴雨又经秋。
自营可笑夸三窟,善守宁须筑百楼。
但使胸中机事尽,一樽随处送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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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稀疏脱落,牙根松动浮动,飞逝的岁月步履匆匆,哪里肯为我暂时停留。
我居住的陋巷满是泥泞,没人来探问我的病体,空寂的台阶上冷雨滴落,一晃又熬过了一个深秋。
世人忙着为自己经营后路,夸耀狡兔三窟实在可笑,真正善于防守哪里需要修筑起百尺高楼。
只要我心中所有的世俗机谋全都抛尽,手持一杯清酒,随处便可悠然送走漫漫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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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鬓毛萧飒鬓发稀疏零落的样子,形容人年老体衰。
  • 徂岁流逝的年岁,过往的岁月。
  • 三窟出自《战国策·齐策》“狡兔有三窟”,指人善于为自己预留多处退路。
  • 百楼指古代用于军事防御的高楼,此处代指刻意经营的防御工事。
  • 机事世俗的机谋、算计,此处也暗指官场的功利谋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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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寒雨秋景为引,层层转出诗人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心境,却又在旷达的底色下藏着难以消解的失意。

开篇先写自身老态与岁月飞逝的无奈,次句落脚到寒雨空阶的独居场景,将贫病交加的落寞烘托得淋漓尽致。后两联笔锋一转,以“夸三窟”“筑百楼”的世俗营生为反衬,凸显出诗人抛却世俗机心、不役于外物的人生态度,看似安闲自适,实则藏着他报国无门、壮志被消磨的深沉悲愤,意蕴沉厚,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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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彼时他已罢去官职,闲居乡野多年,年事渐高,体弱多病。

时值深秋寒雨连绵,诗人独居陋室,触景生情,既感慨年岁流逝、壮志难酬,又试图在通透的人生哲思中消解失意的愁绪,于是写下这组偶感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