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荒村雪欲作，耄叟病无聊。
树暝乌鸢集，茆深雉兔骄。
溪滩观趁渡，岭路数归樵。
即死无它憾，终身负圣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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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僻的村落里大雪即将飘落，年迈的老人生着病百无聊赖。
天色昏暝的树林中乌鸢纷纷栖落，茅草丛深处野鸡野兔肆意出没。
我在溪滩边看赶路的人争相渡河，在山路上数着砍柴归来的樵夫。
就算此刻死去也没有别的遗憾，只愧疚这一生终究辜负了圣明朝廷的期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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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耄叟年迈的老翁，这里是诗人陆游的自指。
  • 乌鸢乌鸦和鹞鹰，这里泛指冬日归林的鸟类。
  • 茆通“茅”，指野外生长的茅草。
  • 雉兔野鸡和野兔，泛指乡野间出没的小兽。
  • 圣朝古代对当朝的尊称，这里指南宋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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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用白描手法铺陈荒村欲雪的郊野景象，清冷萧索的冬日环境，恰好映衬出诗人贫病交加的孤寂心境，景与情自然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后半部分由观览乡野行旅的日常场景，自然转向直抒胸臆，看似是诗人自谴自责，说自己辜负了朝廷的期许，实则满溢着至死不渝的爱国热忱，把壮志难酬、没能完成北伐报国夙愿的沉郁悲愤抒发得厚重真挚，极具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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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的时期，此时诗人年近七旬，长期被罢官闲居，贫病交加，早已远离朝堂与抗金前线。

南宋朝廷偏安江南，陆游一生力主北伐收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压，多年的闲居生活让他始终心怀壮志未酬的愧疚，在一个大雪将至的冬日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作雪二首》，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