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境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今日霜殊重,衰翁老可怜。
朝晡两炊火,覆借一床毡。
人客容称疾,儿童不搅眠。
云开见残日,更爱小窗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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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秋霜下得格外浓重,我这衰老的老翁晚景着实令人怜惜。
一天早晚只需要烧两次火做饭,身上身下只靠着一床旧毛毡御寒。
有客人来访我都容许自己托称身体不适少做应酬,家中孩童也懂事不来搅扰我的安眠。
云层散开露出将坠的夕阳,我愈发喜爱这小小窗棂之外明丽的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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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翁衰老的老翁,是诗人对自己的自称。
  • 朝晡朝指早晨,晡指傍晚,代指从早到晚的一整天。
  • 称疾托称自己身体有病,这里指诗人推辞不必要的世俗应酬。
  • 明丽,美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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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铺陈老境日常的细碎场景,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语淡而情真。

前两联极写暮年生活的清贫闲散,秋霜浓重、炊火寥寥、旧毡御寒,看似处处透着老境的凄清,却没有半点悲戚的怨怼之气。后两联笔锋一转,写谢绝俗事应酬、安享闲眠的自在,最终落脚到云开日出、小窗明丽的景致,足见诗人即便身处清贫衰老的境遇,依然保有对日常微小美好的热爱,心境通透平和,尽显历经世事后的冲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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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

此时的陆游早已历经仕途沉浮与人生起落,长期闲居乡野,生活清贫简朴,他将部分目光从抗金复国的宏大抱负转向日常细碎的暮年生活,写下了大量描摹老境日常心境的闲适诗作,本诗就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