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园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诗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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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满的旧梦破碎、爱人离世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年,沈园里的柳树也早已衰朽,不再飘飞柳絮。
我如今很快就要化作会稽山下的一抔黄土,前来凭吊当年的旧游遗迹,仍然忍不住潸然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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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断香消指往事如残梦消散,爱人唐琬已经辞世。
  • 吹绵指柳树在暮春时节飘飞柳絮。
  • 稽山即会稽山,位于今浙江绍兴境内,是陆游晚年隐居的故土。
  • 凭吊,缅怀过往的遗迹。
  • 泫然泪水滴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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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至情之语,将跨越半个世纪的深情写得沉郁厚重,极具感染力。

前两句以沈园柳老不吹绵的意象,既点出四十年时光飞逝的沧桑感,也暗喻当年二人青春相伴的美好岁月早已随岁月枯败,物是人非的悲凉扑面而来。后两句形成极强的情感反差:诗人明知自己年事已高,不久之后就会埋骨稽山,却依然对当年的旧情无法割舍,见到爱人留下的遗迹仍旧泪落不止,足见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时间与生死的边界,成为刻在诗人骨血里的永恒印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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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五年(公元1199年),七十五岁的陆游晚年重游沈园时所作,是《沈园二首》的第二篇。

陆游早年与原配唐琬情意相投,却因陆母强行干预被迫休妻,数年后二人在沈园偶遇,留下千古爱情憾事。唐琬离世后数十年间陆游始终无法释怀,在年逾古稀时重临沈园旧地,满怀悲怆写下这两首悼亡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