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溪

少时陈力希公侯，许国不复为身谋。
风波一跌逝万里，壮心瓦解空缧囚。
缧囚终老无余事，愿卜湘西冉溪地。
却学寿张樊敬侯，种漆南园待成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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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一心想贡献才力求取公侯爵位，许诺以身许国不再为自身图谋私利。
遭受政治风波一跌不起，被远贬万里之外，雄心壮志已然瓦解，我徒然成为贬所的囚徒。
身为囚徒终老此地也没有余事，只想在湘西冉溪这块地方择地而居。
我还是效法寿张的樊敬侯，在南园种植漆树等待它长成可用之器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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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力贡献才力，施展才能。
希公侯希求获取公侯爵位，指建立功业，跻身仕途。
风波一跌指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贬永州这一重大政治挫折。
缧囚被拘禁的囚徒，此处诗人指自己被贬谪，失去自由如同囚徒。
卜指卜居，择地居住。
樊敬侯指汉代樊重，封寿张侯，谥号敬，故称樊敬侯。他曾在南园种漆树，待成材后制器，是隐居待时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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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柳宗元贬谪生涯中抒怀言志的代表作，情感沉郁顿挫，意蕴深沉不露。

开篇四句追述生平，从少年时以身许国的凌云壮志，写到政治失意远贬蛮荒的悲凉处境，前后形成强烈反差，“壮心瓦解空缧囚”一句道尽了贬谪打击带来的落寞沉痛，情感直白却力重千钧。

后四句转出一层新意，诗人表面说甘愿终老贬所、闲居隐居，实则借樊敬侯种漆南园的典故暗抒心志：即便身处逆境，柳宗元并没有完全灰心绝望，依然在隐忍沉潜中等待时机，期盼日后能成器用，将不甘沉沦的情志藏在用典之中，含蓄深沉，比直白诉苦更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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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此时柳宗元因参与王叔文领导的永贞革新失败，已经被贬永州五年。

柳宗元贬官永州后，迁居冉溪之畔，将冉溪更名为愚溪，这首诗便是他迁居后抒发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