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日落江城闻捣衣,长空杳杳雁南飞。
桑枝空后醅初熟,豆荚成时兔正肥。
徂岁背人常冉冉,老怀感物倍依依。
平生许国今何有,且拟梁鸿赋五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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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江城之中传来阵阵捣衣的声响,辽阔深远的长空里群雁正往南方飞去。
桑叶落尽之后新酿的家酒刚刚酿成,豆荚成熟的时节野兔肉正肥美。
流逝的岁月总是悄无声息地弃人而去,老去的心怀面对秋景风物格外眷恋怅惘。
我平生立志报效国家如今却一事无成,姑且效仿东汉的梁鸿写下抒发愤懑的《五噫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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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捣衣古代秋季民俗活动,妇女将织好的布帛放在砧石上捶打,使之柔软平整,用来制作御寒的冬衣。
  • 杳杳悠远辽阔、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 没有经过过滤的家酿新酒。
  • 徂岁流逝的年岁、过往的岁月。
  • 许国献身报国、报效国家。
  • 梁鸿赋五噫东汉隐士梁鸿路过京城洛阳,见统治者奢靡无度,作《五噫歌》讽刺时政,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抒发对现实的不满与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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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将秋日乡居的日常景致与志士暮年的沉郁感慨融为一体,是陆游闲居时期的代表作品。

开篇两句从听觉与视觉两个维度勾勒秋江暮色的典型画面,捣衣声暗合寒衣将成、中原故土未复的时代背景,南飞归雁又自然牵惹起岁月飘零之感。

颔联落笔乡居秋日的日常风物,桑空酒熟、豆荚兔肥,看似悠然闲淡的乡居生活场景,实则反衬出志士闲置、壮志难酬的不甘。

颈联直接抒怀,感叹岁月倏忽老去,迟暮之感溢于言表,尾联收束到平生许国的壮志落空,借用梁鸿的典故,将个人失意上升到对时局的不满,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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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已罢去官职闲居乡里多年,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北伐恢复中原的壮志迟迟不得伸展。

在秋意渐浓的日常里,诗人目见耳闻秋日风物,牵动平生家国之思,于是写下这组《秋思》诗,其二便是他暮年沉郁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