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老身颇健戏书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过雁声悲落叶稠,孤村景物更禁秋。
穷谙客路风尘恶,老判人间岁月遒。
酒号贤人真古语,疾为竖子岂吾忧。
山房幸有初寒备,且傍篝炉拥褐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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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的归雁鸣声凄切,林间落叶稠密,偏远孤村的风物景致更难禁受深秋的寒意。
我一生饱尝困厄,深知旅途世道的风尘险恶,年迈之后更笃定人间岁月的脚步迅疾。
美酒被称作“贤人”本就是古来的旧语,小病小痛不过是无知竖子,哪里值得我为之烦忧。
所幸山居的屋舍早已备好了初寒所需的物资,我暂且挨着暖炉,裹上粗布裘衣安度寒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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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禁秋禁受深秋的清寒与萧瑟。
  • 穷谙饱经困苦之后深深熟知。
  • 这里指岁月流逝迅疾、迫近。
  • 酒号贤人三国时徐邈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后世便以“酒贤人”作为酒的雅称。
  • 竖子对鄙陋小人物的蔑称,这里代指微不足道的小病。
  • 篝炉罩着竹笼的取暖火炉。
  • 褐裘粗毛或粗布制成的裘衣,泛指厚实的御寒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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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很多诗作里的沉郁悲愤之气,以疏朗旷达的笔调写暮年闲居的日常心境。

首联从深秋景物落笔,以归雁悲声、落叶稠杂的萧索秋景反衬自身老当康健的状态,颔联宕开一笔回顾平生,半生颠沛尽知世路险恶,暮年看透世事反而生出从容笃定的气度。颈联用典自然,以酒为贤、以病为小,将世俗的忧烦尽数消解,尽显诗人通透的胸襟。尾联收束到当下山居的日常,拥炉裹裘的寻常画面,藏着历经风雨之后安时处顺的平和意趣,是陆诗中少有的冲淡闲适之作,却依然藏着他不肯为小疾小厄所扰的刚健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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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彼时他已罢官闲居多年,半生报国壮志未酬,却在乡居的寻常秋冬日常里,生出老身尚且康健的旷达意趣,便以戏笔写下这组抒怀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