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室甚隘而藏书颇富率终日不出户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椰子微躯有百穷,平生风际转枯蓬。
岂知蝉腹龟肠后,更寄蜂房螘穴中。
学俭久判羹不糁,惮烦惟欲寐无聪。
积书充栋元无用,聊复吟哦答候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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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椰子般微贱的身躯一生饱尝种种困穷,平生像风中的枯蓬一样辗转漂泊无定。
哪里料到在我安于清苦寡欲的生活之后,还寄居在这像蜂房蚁穴般狭小的居室之中。
我践行俭朴久已甘心喝没有米粒的菜羹,厌烦俗世杂事只想酣然卧眠不闻外间声响。
满屋堆积的藏书原本就没打算用来求取世俗功名利禄,姑且吟咏诗句回应窗外随时节鸣叫的秋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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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穷极言人生所遭遇的种种困厄、穷愁境遇。
  • 枯蓬干枯的蓬草,随风飘转无定,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辗转、居无定所的状态。
  • 蝉腹龟肠古人认为蝉只饮露水、龟常忍饥耐渴,用来形容人清寒寡欲、饮食极简的清贫状态。
  • 蜂房螘穴螘为古字,同“蚁”,指蜂的巢穴、蚂蚁的洞穴,这里用来比喻居室极为狭小。
  • 羹不糁糁指米粒,菜羹中没有米粒,形容饮食极其清苦俭朴。
  • 寐无聪聪指听觉,指卧眠时对外界的声响都充耳不闻,形容不愿过问俗世杂事的状态。
  • 积书充栋形容藏书极多,堆满屋舍,几乎要顶着房梁。
  • 候虫随季节时令变化而出现、鸣叫的昆虫,比如秋蝉、蟋蟀这类应时节的鸣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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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旷达笔调开篇,先回顾自己一生漂泊困顿的遭遇,没有半句怨天尤人的牢骚,以风中枯蓬自喻,尽显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底色。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贫苦生活的窘迫,反而将常人难以忍受的狭小居室比作蜂房蚁穴,把清苦的日常过得安闲自适,字里行间满是安贫乐道的从容气度。

末尾两句点出全诗的精神内核:诗人藏书并非为了科举入仕的世俗功利用途,只是作为自己安放精神的寄托,以吟诗遣怀回应窗外的时节虫鸣,尽显诗人不慕荣利、在书卷天地中安度余生的高洁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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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的作品,彼时他因主战主张受挫罢官闲居,生计清贫,所居的宅院十分狭小逼仄。

虽然居住条件简陋,陆游却坐拥多年搜集的万卷藏书,终日闭门读书著述,在物质匮乏的处境里安守丰盈的精神世界,这首诗便是他对当下闲居日常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