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有感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衰发萧萧满镜丝,情怀非复似平时。
风霜十月流年感,砧杵三更游子悲。
闽峤故人消息恶,蜀江遗老素书迟。
一箪豆饭休嫌薄,赋分羁穷合自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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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镜自照只见满头稀疏花白的发丝,心境情怀再也不像往日那般意气风发。
十月风霜漫地,心中涌起岁月匆匆流逝的感慨,三更时分传来捣衣的砧杵声,更勾起漂泊游子的悲怀。
远在闽地山岭的故人许久没有音讯,蜀地的旧友寄来的书信也总是迟迟难到。
不要嫌弃一碗粗豆饭太过微薄,命中注定的漂泊穷困本就该自己了然于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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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发萧萧头发稀疏花白的样子,形容人年老体衰的形貌。
  • 砧杵古代捣衣的垫石和棒槌,秋夜捣衣声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烘托羁旅愁思、怀人意绪的意象。
  • 闽峤闽地的山岭,代指今福建一带,陆游早年曾任福州决曹,在当地有不少旧交。
  • 素书古人用白绢书写的信笺,代指友人寄来的书信。
  • 赋分古代士人常说的天赋命定的本分,此处带有自我宽慰的反讽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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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初冬时节的所见所感为引,层层铺陈诗人暮年的身世之悲,情感沉郁顿挫,全无浮泛之语。

开篇从揽镜自照的日常细节切入,以鬓发衰白起笔,直接点明心境的苍老,随后将时序的风霜与人生的漂泊之感绾合,秋夜砧声的经典意象进一步放大了游子的悲怀。颈联宕开一笔,将个人身世之感延伸到对散落天南地北旧友的惦念,音信难通的细节更添乱世流离的厚重感。尾联看似以安贫乐道的自我宽慰收束,实则藏着壮志难酬、被迫羁穷的无尽愤懑,是陆游晚年诗作典型的外平内烈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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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末年,当时陆游被罢去闲职退居山阴故里,年逾六十,此前半生辗转闽中、蜀地等地的仕宦生涯早已结束,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能施展。

时值初冬霜风渐紧,诗人触景生情,揽镜见鬓发衰白,又感念多年来散落各地的旧友音信难通,自身仕途失意、久困乡野的境遇,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组感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