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戏作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诗

髯须主簿方用事,冰壶先生来解围。
蛮童取火炷香碗,不读南华谁与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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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络腮胡的茶中正忙着烹煮,以清醇为性的酒君恰好前来消解闲闷。
小仆取来火种点燃香炉中的香炷,倘若不读《南华经》,我还能和谁同道相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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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髯须主簿作者对茶的拟人化戏称,宋代文人常以带胡须的主簿官职喻茶,暗指茶事繁忙的状态。
  • 冰壶先生作者对酒的拟人化戏称,冰壶本指盛冰的玉壶,喻品性清纯洁净,这里用来形容酒的清醇特质。
  • 蛮童指从南方来的年幼仆童,是宋代文人对身边小仆的常见称呼。
  • 炷香碗往香炉中安放点燃香炷。炷在这里作动词,指点燃。
  • 南华指《南华经》,即《庄子》,唐玄宗时期诏封庄子为南华真人,因此《庄子》被后世尊称为《南华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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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通篇以拟人化的谐谑手法写日常闲趣,把茶、酒两种普通的饮品都赋予了人格身份,一“用事”一“解围”,仿佛两个往来的老友,瞬间让平淡的早饭后场景变得鲜活灵动,全无板滞的书卷气。

看似随手写就的戏笔,实则藏着陆游晚年的精神归向:在经历了半生的仕途起伏、报国无门的失意之后,他不再执着于世俗的功名利禄,转而从老庄哲学中寻找精神的安顿,末句的反问看似平淡,实则是他对逍遥自适的隐逸心境的直白剖白,谐趣之下藏着极深的生命通透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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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隐山阴时所作,属于日常闲居的戏笔小品。

此时陆游已罢官乡居多年,远离官场的案牍纷扰,日常以饮茶、饮酒、焚香、读老庄为乐,这类“戏作”多以谐谑的笔调记录平淡生活里的意趣,没有刻意的雕琢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