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雅葛仙砚

陆游 · 宋代 · 律诗

异砚出汉嘉,温润苍玉质。
因形作兽背,得墨如点漆。
才高德亦全,终月不更笔。
蛮溪大沱辈,乌敢相甲乙。
从我归吴中,略计将万日。
摩拂不去手,有若琴在膝。
名晦知者稀,体重盗计窒。
惟当草太玄,不污管商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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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珍奇的名砚出产自古汉嘉之地,质地温润就像青色的美玉。
顺着天然石形雕琢成兽背的样式,研出的墨色浓黑光亮如同点漆。
它品性优良德能完备,储墨久长整月都不需要重新润笔。
那些蛮溪、大沱出产的普通砚台,哪里敢和它分出高下优劣。
它跟随我回到吴地故乡,算来时日已经将近万日之久。
我时常摩挲把玩舍不得放手,就像常年相伴的古琴安放在膝头。
它声名不显知晓的人很少,分量沉重让窃贼的偷盗算计无从施行。
我正该用它来撰写《太玄经》那样的传世著作,绝不会用它去玷污管仲商鞅的权谋术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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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嘉古地名,即宋代嘉州,今四川洪雅一带,是传说中葛仙公炼丹得道的地方,也是这款名砚的产地。
  • 苍玉质像青色美玉一样的温润质地,用来形容砚台石材的细腻光洁。
  • 点漆形容研出的墨色浓黑亮泽,如同点上了漆一般。
  • 蛮溪大沱当时两款知名普通砚台的产地,代指市面上的凡俗砚台。
  • 相甲乙分出优劣高下,排定品质名次。
  • 草太玄典出西汉扬雄撰写《太玄经》的典故,指撰写阐发儒家大道的传世著作。
  • 管商术指管仲、商鞅所代表的法家权谋治世之术,此处代指诗人所不齿的功利钻营的为官之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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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的咏物诗,诗人没有停留在对砚台外观品质的表层描摹上,而是全程以砚喻人,将葛仙砚的品格和自己的人格追求完全融为一体。

诗的前半部分赞叹砚台的质地、形制、实用性能,称其才德双全,远胜普通凡品,实则是诗人自况才德兼备,不屑与世俗庸人为伍。后半部分写砚台相伴多年的深厚情谊,末句点明心志,借砚明志,宣告自己只会用它来书写儒家大道,绝不会为了功名利禄去钻研权谋霸术,尽显诗人高洁傲岸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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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闲居吴中的时期所作。陆游一生嗜爱文房雅物,尤其珍视品质上佳的名砚,洪雅葛仙砚是他早年游历蜀地时所得的藏品。

陆游入蜀为官近十年,离蜀时携带了大量心爱文玩,葛仙砚便是其中之一,相伴他度过了数十年的闲居岁月,诗人睹物生情,写下这首咏砚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