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读白集爱其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之句作古风十首其八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仕如柳柳州，笺奏典仪曹。
君恩笃始终，赐骸老东皋。
历观亲党间，如我亦已遭。
世世当敛退，里门不须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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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仕为官就像唐代的柳宗元，执掌奏章文书供职于礼仪官署。
君主的恩义自始至终都十分深厚，准许我辞官归乡在乡野间终老。
我遍览亲朋乡邻的所有境遇，像我这样的待遇已经是难得的际遇。
后世子孙都应当谦退收敛，不必刻意加高乡里宅门炫耀门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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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州指唐代文学家柳宗元，他曾被贬为柳州刺史，世称柳柳州，早年曾任礼部员外郎，执掌礼仪文书相关事务。
笺奏古代臣子向朝廷进呈的奏章、文书。
仪曹古代官署名，隋唐时隶属礼部，掌管礼仪、文书等相关事务。
赐骸即“赐骸骨”，古代官员请求辞官退休的委婉说法，指君主准许官员致仕，使其骸骨能够归葬故乡。
东皋泛指郊外田野、隐居的处所，典故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登东皋以舒啸”。
敛退收敛谦退，不张扬、不汲汲于仕进的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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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以咏史起笔，开篇借柳宗元的仕途经历自况，没有直白的愤懑不平，反而以平和的笔触感念君恩，足见诗人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心境的冲淡通透。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是长辈对后辈的谆谆告诫，没有丝毫虚饰。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排挤打击，在这首诗里他跳出了个人仕途得失的局限，将“敛退”作为传家的处世准则，看似消极避世，实则是在看透官场倾轧之后，对“贫坚志士节”的另一种坚守，与读白集时生发的感慨完全呼应，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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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

当时他翻阅白居易的文集，读到“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两句深有共鸣，于是接连写下十首古风抒发心志，本首是组诗中的第八首，此时陆游已经多次仕途受挫，罢官闲居多年，心境早已褪去早年的激愤，转向通透平和的处世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