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裁短褐接客以代戎服或以为慢戏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世事巧相违,残年幸许归。
虽云裁兔褐,不拟出渔扉。
拂石襟灵爽,搘筇气力微。
朝衣犹挂却,况遣着戎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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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诸事往往偏与人的心愿巧妙相违,垂暮之年所幸我终于获准归隐乡园。
虽说新裁了粗毛短褐用来接待访客,却根本不打算走出隐居的柴门。
拂拭山石闲坐心神格外清爽,拄着竹杖只觉自身气力日渐衰微。
就连上朝的官服我都早已束之高阁,更何况要我穿上作战的戎衣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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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是古代平民日常所穿的服饰。
  • 残年指人的晚年、暮年。
  • 兔褐用兔毛织成的粗劣短衣,这里泛指平民穿的粗短褐衣。
  • 渔扉渔人的柴门,代指隐士居所的门扉。
  • 搘筇拄着竹杖,搘是支撑的意思,筇是可做手杖的竹子,后代指竹杖。
  • 戎衣军服、战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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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语写沉郁心境,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晚年闲居的散淡意绪与平生壮志的落差藏于平淡字句之中。

开篇两句点出世事多舛、暮年得归的处境,看似庆幸归隐,实则暗含抱负不得施展的愤懑。中间两联描摹闲居状态,坐石、拄杖的细节尽显乡居自在,气力衰微的自况里藏着英雄老去的无奈。末句宕开一笔,说连朝服都不愿穿更何况戎衣,语带调侃,却恰恰反衬出诗人当年戎马倥偬的岁月早已远去,壮志成空的悲凉藏于戏言之下,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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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曾亲身投身军旅,后因主战立场屡遭朝中主和派排挤,晚年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他厌倦官场虚礼,新裁了粗布短褐用来接待访客,有人认为这样的装束太过怠慢,陆游便故作旷达写下这首戏作,字里行间暗含自己壮志消磨的隐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