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衮臣吏部予在蜀日与之游至厚契阔死生二十年矣庚申三月忽梦相从如平生怆然有赋

陆游 · 宋代 · 诗

英姿爽气宇邛州,虽古人中岂易求。
六月长途将暍死,一天风雹起龙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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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英姿飒爽气度不凡,身为邛州宇文氏的俊杰,即便在古人之中这样的人物也难以寻觅。
当年六月我们跋涉长途几乎要中暑而死,漫天风雹忽然从藏龙的深潭边翻涌而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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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文衮臣陆游宦蜀期间的至交,曾官居吏部,时任邛州地方长官,以风概俊爽著称。
  • 契阔指久别离散,语出《诗经·邶风·击鼓》“死生契阔”,此处暗含二人音信断绝、生死未明的二十年阻隔。
  • 暍死中暑而死。
  • 龙湫深山中的积水大潭,古人认为潭中潜藏蛟龙,能够兴云作雨、催生风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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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跳出了传统悼友忆旧诗作的陈套,开篇便以极笔赞叹友人的品格风概,将宇文衮臣的英姿爽气抬到即便往古贤人中也罕有其匹的高度,足见二人相知之深,绝非泛泛之交。

后两句没有铺陈细碎的日常旧事,而是截取蜀地同游时最惊心动魄的一个记忆片段:酷暑六月长途跋涉几乎中暑丧命,忽然龙湫风起,漫天风雹骤落,瞬间消解了迫人的暑气,奇绝的游历场景既充满了蜀地的奇幻色彩,也暗合二人共经患难的深厚交谊。

全诗以极短的篇幅,将二十年死生契阔的沉恸藏在对旧人旧事的白描之中,语极奇崛而情极沉挚,没有一字直接写梦醒后的悲怆,怅惘之意早已溢出言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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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六年(公元1200年,岁在庚申),当时陆游已经七十六岁,退居在山阴故里。

早年陆游曾在蜀地宦游八年,与时任吏部官员的宇文衮臣交谊极深,二人分别之后历经二十年的世事动荡、死生阻隔,陆游忽然在梦中与友人重逢,恍如当年同游之时,醒后悲怆难抑,便写下了这首短赋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