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杂兴十首以丈夫贵壮健惨戚非朱颜为韵 其二

陆游 · 宋代 · 诗

士生学六经,是为圣人徒。
处当师颜原,出当致唐虞。
斯文阵堂堂,临敌独援枹。
异端满天下,一扫可使无。
乃知立事功,先要定规模。
彼虽力移山,安能夺匹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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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自幼研习儒家六经,就应当成为圣人的门徒。
闲居时要以颜回、原宪这样的贤人为师,出仕则要辅佐君主达到唐尧虞舜那样的治世。
儒家道统的文脉堂堂正正如同严整的军阵,面对异道的侵扰我独自拿起鼓槌上阵。
异端邪说即便充斥天下,我也能将它们一扫而空使之绝迹。
由此可知要建立一番济世的功业,最关键的是先要确立根本的格局与方向。
那些外力就算有移山的蛮力,又怎能夺去一介匹夫坚守道义的志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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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经指儒家的六部核心经典,即《诗》《书》《礼》《易》《乐》《春秋》,是古代儒生修习的核心典籍。
  • 颜原指孔子的弟子颜回和原宪,二人都是安贫乐道、恪守儒道的贤士,是后世儒生隐居修身的典范。
  • 唐虞指上古的贤君唐尧和虞舜,后世用来代指政治清明的理想治世。
  • 援枹拿起鼓槌,枹是古代作战时击鼓的器具,这里以临阵击鼓冲锋比喻捍卫儒家道统的坚定决心。
  • 异端原指儒家正统之外的其他学说,此处陆游用来指代当时他认为偏离正道的各类错误思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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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雄健刚直的笔力,塑造出一个以道统捍卫者自居的儒者形象,将传承斯文的事业比作堂堂军阵,临敌击鼓的比喻极具气势,一扫普通言志诗的柔弱文风,尽显陆游一贯的刚健风骨。

诗的后半部分提出立事功先要定根本格局的观点,点明了志节对于行事的决定性作用,最后以“力移山不能夺匹夫”的铿锵表述,彰显出儒者坚守道义、万难不屈的强大精神力量,是陆游晚年心志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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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末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于故乡山阴的村居之中。

他虽身处乡野,年事已高,却始终未曾忘却年少时确立的儒家济世理想,这组诗以抒怀言志为核心,这首其二正是他阐述自身道统观念、坚守平生志节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