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给事太夫人程氏挽辞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爵邑恩荣盛,乡闾誉望尊。
儒科传累叶,上寿萃高门。
阡茂新栽柏,堂余旧树萱。
故民何以报,沾洒望秋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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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封爵位食邑的恩宠荣耀极为隆盛,在乡邻之间的声望素来尊崇。
儒学科举的家学传承累世不绝,高龄福寿汇聚在这显赫的门第。
墓道旁新栽种的柏树枝叶繁茂,厅堂里还留存着旧时种植的萱草。
受过恩泽的百姓要如何报答恩德?泪水纷纷洒落,遥望秋日原野凭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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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爵邑爵位和相应的食邑封赏,这里指朝廷对臣下母族的封赠恩赏。
  • 乡闾乡里、民间,是古代基层居民聚居的单位。
  • 累叶累世、数代,指家族传承历经多个世代。
  • 上寿古代以百岁为上寿,这里指年事极高的长寿状态。
  • 墓道、通往墓地的道路,古诗词中常以墓旁柏树代指悼亡之意。
  • 树萱种植萱草,古代萱草代指母亲,堂前植萱是传统中母亲居所的标志性景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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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跳出了普通应酬挽作堆砌辞藻、虚美浮夸的通病,章法排布极为规整:开篇先从朝廷封赠的恩荣落笔,次写家族数代传承的家学底蕴,再以墓前新柏、堂前旧萱两个意象形成生死对照,最后落点到普通百姓的感念追怀,将太夫人的仁德从家族层面延伸到民间维度,立意远超一般同类作品。

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在景物的新旧对照里藏着深切的追悼之意,以百姓望野洒泪的细节收束,不动声色地凸显出逝者生前的仁德感召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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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陆游为时任给事中汪大猷的母亲程氏所作的吊唁挽辞。

汪大猷与陆游素来交厚,程氏以仁德淑行闻名乡里,在世时常接济乡邻、教子有方,去世之后陆游有感于其贤名,便写下这首作品寄托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