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书怀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忆昔初辞鹓鹭行,慨然誓墓老耕桑。
蓼汀夜宿梦魂爽,梅坞暮归襟袖香。
穷巷每多闲日月,小儿时诵古文章。
吾侪穷死从来事,敢变胸中百炼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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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我刚刚辞别朝堂官职,慨然在祖先墓前发誓要归隐乡间,以耕桑终老。
夜里宿在长满蓼花的水边沙洲,连梦境都格外清朗,傍晚从种满梅花的山坞归来,衣襟袖间满是清香气。
身居偏僻的陋巷,平日里常有大把悠闲的时光,年幼的儿孙时常在我身边诵读古代的文章。
我辈即便穷困而死本就是向来寻常的事,又怎敢改变胸中那历经百炼的刚正报国之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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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鹓鹭行鹓和鹭飞行时排列整齐有序,古代用来比喻朝官的班列,代指朝堂官职。
  • 誓墓在祖先墓前发誓,这里指陆游早年罢归时曾向先人表明归隐终老、不逐仕途的决心。
  • 蓼汀生长着蓼草的水边沙洲。
  • 梅坞种满梅花的山坳、山坞。
  • 吾侪我辈,我们这类人。
  • 百炼刚经过百次锤炼的坚刚之志,这里指诗人毕生坚持的抗金报国的坚定信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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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追忆归隐之后的乡居生活,笔调舒缓清雅,无论是夜宿汀洲的清梦,还是暮归梅坞的暗香,都写出了乡居岁月悠然自得的意趣,丝毫不见一般隐士的落寞感。

第三联转写日常居家的闲淡场景,陋巷闲居,稚子诵书,看似诗人已经完全安于归隐的生活状态,尾联却陡然翻转,点明自己从来不曾消磨壮志:即便穷困至死都是寻常事,胸中百炼而成的刚正气节与报国初心,也绝不会有丝毫动摇。全诗以闲笔衬刚志,前半段的恬淡闲适,恰恰反衬出末尾心志的坚不可摧,将陆游至老不衰的爱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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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闲居乡野期间岁末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复国,却屡遭南宋主和派排挤弹劾,多次被罢黜官职,晚年长期居于乡间,贴近普通百姓的生活,却始终未曾磨灭胸中的报国壮志,这首诗正是他在岁末年终回望平生、明述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