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民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乞得不赀身,林间号老民。
儿因作诗瘦,家为买书贫。
村仆欺谩少,邻翁语笑真。
今朝盐酪尽,荠糁更宜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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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挣得这不受世俗羁绊的自由之身,隐居林间自号乡野老民。
儿子因为苦心钻研作诗日渐清瘦,家中为了购置藏书日渐清贫。
村野的仆从很少有欺诈瞒哄的行径,相邻的老翁言谈笑语都十分真诚。
如今家中日常调味的盐和乳酪都已经用尽,用荠菜煮的粗粥反倒格外合我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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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赀本指价值无法计量,这里指代不受功名利禄束缚、无比珍贵的自由之身。
  • 欺谩欺诈瞒哄,虚情假意。
  • 盐酪盐和乳酪,泛指日常饮食所需的各类调味品。
  • 荠糁用荠菜和米同煮的粗粥,代指山野间的清贫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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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白描笔触,勾勒出陆游晚年闲居乡野的真实生活图景,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所有字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诗的前两联写自身的身份志趣与家风取向,甘愿弃绝世俗的功名利禄,以诗书传家为乐,物质清贫却精神世界格外富足。后两联转向乡居的人情日常,村仆质朴、邻翁真诚,全无官场常见的机巧逢迎,最后落笔到饮食清贫却甘之如饴,将诗人安贫乐道的高士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满是脱离世俗羁绊的舒展自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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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罢官闲居乡村多年,远离官场的纷争倾轧,日常以诗书遣怀、参与农事、和乡邻往来为乐,这首诗正是他对自身晚年村居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