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湖中夜归追和孟浩然夜归鹿门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山光渐淡川气昏,急雨乱打荷叶喧。
小舟横掠湖边村,人家收网半闭门。
吾庐未见见堤树,舟人指点孤灯处。
蒲丛姑恶最可哀,冲雨飞鸣背人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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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光影渐渐淡去,湖面的雾气昏蒙,骤雨纷乱打在荷叶上发出喧响。
小船快速横穿过湖边的村落,渔家正收拾渔网,大半屋门都已掩上。
我的家还没望见,只看到堤岸边的树木,撑船人指着远处亮着孤灯的方向告诉我那就是居所。
蒲草丛里传来姑恶鸟的啼鸣最是哀切,它冒着雨飞叫着背过人往远处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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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川气此处指湖面上升腾的水雾雾气。
  • 吾庐我的屋舍,这里代指陆游在山阴的闲居居所。
  • 蒲丛水边丛生的蒲草,是常见的水生草本植物。
  • 姑恶即苦恶鸟,民间相传是被婆婆虐待致死的媳妇所化,啼声近似“姑恶”,常被古人用来寄托哀怨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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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推移为线索,层层铺展湖中夜归的完整过程,写景极具动态感。开篇从山光渐暗、急雨打荷的视听结合落笔,一下子就把江南湖乡雨夜的鲜活氛围烘托出来,“乱”字“喧”字炼字精准,满是生动的乡野烟火气。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渔家日常情态、舟行途中的真切观感自然融于一体,末句以冲雨飞去的姑恶鸟收束,在静谧的夜归氛围里添了一抹淡淡的怅惘余味,暗合诗人罢闲居岁月里壮志难酬的幽微心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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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淳熙年间,陆游被罢黜官职闲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陆游退居于镜湖之畔,日常多在湖山之间游赏度日,某次雨夜乘舟从湖上归家,有感于孟浩然《夜归鹿门歌》的隐逸意趣,便追和原作写下了这首七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