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以竹药闭深院琴樽开小轩为韵 其七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世事本何常,贺吊更在门。
弃为沟中断,亦何羡牺樽。
祸福要其终,愚智始可言。
君看骊山墓,何若杨王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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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本来就没有恒常不变的定数,喜事庆贺与丧事吊慰常常轮番登门。
就算被弃置成为沟中废弃的断木,又哪里会羡慕被用作祭祀的贵重牺樽呢。
祸福的评判要等最终结果落定,愚钝和智慧的分野才能够真正说清。
你看那穷奢极欲的秦始皇骊山陵墓,哪里比得上裸葬返真的杨王孙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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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牺樽古代祭祀时用的精美酒器,这里代指被朝廷重用、身居显贵的地位。
  • 要其终推求、考察事物发展到最终的结果。
  • 骊山墓指秦始皇的陵墓,位于陕西临潼骊山,以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的奢华厚葬著称。
  • 杨王孙西汉时期的名士,家产千金却坚持裸葬,认为厚葬会浪费财物、遮蔽本真,是古代崇尚返璞归真生死观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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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行笔,却饱含诗人一生的人生阅历沉淀,毫无空疏说教之感。

开篇直接点出世无恒常的核心观点,以沟中断木不羡牺樽的比喻,彰显了诗人不慕显贵、安于贫贱的人生选择,跳出了世俗眼中“弃用为不幸、显贵为幸运”的固化评判标准。

末尾以秦始皇厚葬的骊山墓和主张裸葬的杨王孙做鲜明对照,将对祸福愚智的思考落到生死观的层面,体现出陆游晚年勘破世俗功利、崇尚返璞归真的思想境界,言简意深,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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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秋怀十首》组诗的第七篇。

此时的陆游已经历了仕途的多次起落,阅尽南宋朝堂的风云变幻,晚年闲居乡野之际,感秋生思,借这组诗抒发自己对世事浮沉、生死祸福的通透思考,褪去了早年的锋锐,多了沉淀后的人生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