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窗怀友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中年妄意慕轲雄,白首终希尺寸功。
落落要居流俗外,兢兢恐堕异端中。
仰天俯地犹多愧,饭豆羹藜已过丰。
幸有北窗堪讲学,故交零落与谁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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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时我曾狂妄地追慕孟子、扬雄的圣贤志向,到了白头仍期盼能建立些许微小的功业。
孤高自许总要立身于世俗潮流之外,时刻谨慎小心唯恐堕入旁门邪说当中。
仰望苍天俯视大地我仍觉心中多有愧疚,平日里吃豆饭食野菜羹已经算是过于丰足。
所幸有北窗之下的闲地足以讲学论道,老友却已四散凋零我还能与谁同道共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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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妄意随意、狂妄地期许,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轲雄轲指孟轲即孟子,雄指扬雄,二人都是古代儒家圣贤的代表人物。
  • 落落孤高不合群的样子。
  • 兢兢小心谨慎的样子,出自《诗经》“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 饭豆羹藜以豆子为饭,以野菜为羹,形容饮食清简粗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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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生志向起笔,前两联自述从盛年到白头的立身准则,不随波逐流、恪守儒道的形象跃然纸上,可见诗人一生持正不阿的品格。

颈联笔锋一转,写俯仰天地仍觉有愧、安于清苦的心境,既可见诗人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苛,也暗含壮志未酬的隐憾。

尾联收束到北窗讲学的当下情境,点出“怀友”主旨,满座皆无同道的孤寂感,将平生坚守的孤高与知音难觅的怅惘融为一体,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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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彼时他已年逾花甲,仕途几经起落,报国壮志难以全然伸展,闲居日常以研经讲学为乐,眼见同辈旧友相继辞世离散,坚守儒学正道的孤独感与怀友之思交织,便写下这首寄寓平生志意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