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院书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后死与斯文，犹能读典坟。
虽惭千载事，要是一生勤。
石硙霏霏雪，铜炉袅袅云。
扶衰又秋晚，何以报吾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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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我心系文脉传承，尚且能够潜心研读上古的珍贵典籍。
虽惭愧于难以穷尽千年史事的奥义，这终究是我一生勤勉治学的志向所在。
石磨碾出的米粉像霏霏飘洒的白雪，铜炉中升起的香烟如袅袅浮动的流云。
我拖着衰弱的身体又到了暮秋时节，究竟要拿什么来报答圣明的君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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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典坟即三坟五典的合称，代指上古时期的珍贵典籍与文献。
  • 石硙指石磨，用来研磨谷物的石制器具。
  • 霏霏本指雨雪细密飘洒的样子，这里形容研磨出的米粉洁白细碎如飞雪。
  • 袅袅形容烟气轻柔缭绕、缓缓升腾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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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供职史院时的心声吐露，全无雕琢之迹，情感沉挚厚重。

前两联直抒胸臆，先言自己虽老迈仍笃志治学修史，勤勉一生，可见其对文脉传承、史学著述的郑重态度。颈联转写史院日常的细碎景致，以飞雪喻磨粉、流云喻炉烟，画面清寂淡远，恰好衬出诗人暮年独处史院的沉静心境。尾联收束到自身怀抱，衰年逢秋，却仍念念不忘报效家国，把勤勉修史的个人选择和忠君报国的平生夙愿融为一体，尽显陆游即便身处暮年也从未消减的济世热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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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时年七十八岁的陆游被朝廷起用，担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一职，主持编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居于临安的史院之中。

当时陆游已届暮年，毕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壮志未酬，只能以修史的方式尽忠职守，在秋寒日暮的史院之中，感念平生怀抱，写下这首述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