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十日都门雨,风烟已暮秋。
甑香新菽粟,篝暖故衣裘。
意气临书健,形骸顾影愁。
何时剡中路,秣蹇憩山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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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十日都城一带都下着冷雨,雾霭风烟弥漫,时节已经到了暮秋。
饭甑里飘出新煮豆谷的香气,熏笼旁暖意融融,身上穿着旧日的皮衣。
对着铺纸写字的时候意气尚且健旺,可看着自己衰老的身形影子,又不由得生出愁绪。
什么时候才能踏上剡中的山路,喂饱跛脚的驽马,在山间驿站歇脚休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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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门京都的城门,这里代指南宋都城临安。
  • 古代蒸食的陶制炊具,类似后世的饭甑。
  • 菽粟豆和小米,泛指普通的粮食。
  • 竹制的熏笼,这里指罩着取暖炭火的笼具。
  • 形骸人的躯体、身形。
  • 剡中古地区名,在今浙江嵊州一带,历来是文人向往的山水胜境。
  • 秣蹇喂饱跛脚的驽马,这里指准备出行。秣是喂食牲畜,蹇是跛足的劣马。
  • 山邮山间的驿站、驿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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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暮秋时节文人闲居的日常情态,前两联全用白描,从连雨的暮秋外景写到室内炊香暖火的日常,烟火气十足,毫无雕琢痕迹,尽显诗人晚年安于清贫的生活状态。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形成强烈的情绪反差:临帖读书之时尚余报国的意气健旺,可转头看见自己衰老的身形,壮志难酬的愁绪瞬间涌上心头,将陆游一生心有不甘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尾联宕开一笔,将向往投向剡中的山水胜境,想要在山野驿站间安放疲惫的身心,看似是归隐的期许,实则暗含着对现实仕途失意的无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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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居于南宋都城临安时所作。

当时陆游数次仕途起落,闲居在京城之中,恰逢暮秋时节连雨初歇,他从日常起居的细微感受生发,将平生壮志未酬的隐愁藏入寻常景物描写之中,写成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