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去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客来拈麈尾，客去拂床眠。
孤梦归湖上，残书堕枕边。
幽禽窥户语，落日傍窗妍。
暂尔名朝士，终然是地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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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来时我手持麈尾清谈叙旧，客人走后我便拂拭床榻准备安歇。
恍惚间我在孤梦中回到湖上的旧居，醒来时残卷还随意摊放在枕边。
幽栖的野鸟隔着门户窥看啼鸣，落日依傍着窗棂显得格外明丽动人。
我暂且只是在朝廷官员的名录上挂名，说到底本就是一位闲散自在的世外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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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麈尾魏晋以来名士清谈时常手持的拂具，以麈的尾毛制成，是风雅谈玄的象征，后世也代指清谈雅事。
  • 堕此处指随意搁置、滑落的状态，体现出诗人读书时随性自在的状态。
  • 幽禽栖息在幽僻山野间的野鸟。
  • 暂尔暂且、短暂地。
  • 地僊即地仙，道教所称居于人间、逍遥自在不受俗务羁绊的仙人，此处代指隐逸的闲散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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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淡的笔触铺陈日常细碎场景，没有华丽辞藻，纯用白描手法，将诗人疏放旷达的心境展露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客来写到客去，从入梦写到梦醒，再铺陈醒后所见的禽鸟落日小景，层层递进地烘托出独处时的悠然意态，没有丝毫刻意造作之感。末尾两句直接点明心志，看似自嘲只是挂名的朝士，实则抒发了自己挣脱官场束缚、安享乡居自在的人生选择，平淡字句之下藏着诗人半生辗转仕途、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从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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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闲居抒怀作品。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抗金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仕途失意后长期归隐故乡山阴的乡间，脱离了官场的繁文缛节，日常多与山野风物、诗书相伴，这首诗便是访客散去之后，诗人独处时的即兴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