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直舍壁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三黜愧公议,再来仍冷官。
志无重奋发,身有转衰残。
加饭支余息,添衣御早寒。
归休应渐近,不是强心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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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被贬黜愧对公众的评议,此番复出依然做着闲散的冷官。
壮志再也难以重新振作奋发,身体反倒日渐变得衰弱残损。
多吃几口饭支撑残存的气力,添上厚衣抵御清晨的料峭寒意。
辞官归乡的日子应该越来越近,并非是我要强撑着故作宽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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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黜三次被罢官贬黜,这里是陆游自指多次因直言进谏、力主抗金而遭弹劾免职的经历。
  • 冷官事务清简、地位闲散的官职,多指没有实权的馆阁类职务。
  • 余息残存的喘息,这里指衰病之躯仅剩的气力。
  • 归休辞官退休,归隐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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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仕路困顿时期的心声吐露,全无他早年诗作的豪壮飞腾之气,转而以极平实的笔触书写沉郁的心境。

开篇直陈自己屡遭贬斥的遭遇,没有愤懑的呼号,反而带着自愧的口吻,更见出半生磋磨之后的心境沉潜,后几句写日常起居中加饭添衣的细碎细节,将壮志消磨、身体衰残的无奈藏在寻常生活场景里。

最后两句点出思归的本心,看似平和冲淡,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无尽悲凉,语淡而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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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多次因坚持抗金主张被主和派弹劾罢官,晚年虽短暂复出任职,却多被安排在事务清简的馆阁闲职,与他收复中原的毕生壮志完全相悖。

诗题中的“直舍”即古代官员在官署中值班居住的屋室,陆游在值班时回望自己半生仕路蹭蹬、壮志难酬的境遇,心有所感便题写在直舍的墙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