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故山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老怯京尘化素衣,无端抛掷钓鱼矶。
碧云又见日将暮,芳草不知人念归。
万事莫论羁枕梦,一身方堕乱书围。
岷山学士无消息,空想灯前语入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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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最怕京城的尘土染黑白衣,平白无故就抛下了昔日隐居垂钓的矶岸。
又一次望见天边碧云沉沉天色将晚,遍地芳草青青全然不懂我盼归的心意。
不要再谈论羁旅卧榻上那些纷乱的世事旧梦,如今我只身陷在堆积如山的书卷之中。
远在岷山的老友至今没有半点消息,只能空自回想当年灯前对谈、语涉精微的场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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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尘化素衣化用西晋陆机《为顾彦先赠妇》“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句意,指京城官场的风尘与俗务把洁白的衣衫染黑,也暗喻人在官场被世俗沾染。
  • 钓鱼矶水边可供垂钓的岩石,这里代指诗人早年隐居故乡的闲适生活。
  • 羁枕旅居在外时卧睡的枕席,代指羁旅中的卧居状态。
  • 岷山学士岷山地处蜀地,这里代指陆游当年在蜀地为官时结交的旧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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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怀故山”为核心,层层铺展宦游的倦怠与思归的深情,用典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首联直接点出对京城官场生活的厌弃,将被迫抛却隐居生活的无奈写得沉挚真切;颔联以碧云日暮、芳草无情的景物反衬归思,将抽象的怀归情绪具象化,意境悠远;颈联宕开一笔写当下困于书堆的状态,看似闲散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苦闷;尾联收束到怀人主题,将对旧友的思念与对故山闲居生活的向往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全诗情感沉郁顿挫,完全契合陆游诗作一贯的真挚厚重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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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陆游在临安担任朝官时期。

此时他久居京城,厌倦了官场奔忙的尘俗生活,愈发怀念早年在山阴故乡闲居垂钓的自在时光,同时牵挂远在蜀地的旧友,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思归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