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户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蔗浆那解破余酲,一读南华眼自明。
香缕映窗凝不散,墨丸入砚细无声。
太山蚁垤初何有,佛国魔宫本亦平。
此段光明谁障得,旷怀还与老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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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汁哪能消解残留的醉意,我一读《南华经》双眼自然变得清明澄澈。
袅袅香缕映着窗棂凝定不散,墨块在砚台中研磨只觉细润毫无声响。
泰山当初也不过是蚂蚁洞边的小土堆,所谓佛国与魔宫本来也没有高下之分。
这般通透光明的心境谁能遮蔽,这份旷达的襟怀终究归属于我这老去的书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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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酲指剩余的醉意,宿醉之后残留的昏沉感。
  • 南华即《南华经》,道家经典《庄子》的别称。
  • 香缕指焚香时升腾而起的袅袅烟缕。
  • 墨丸古代一种圆形的墨锭,是文房研磨的器具。
  • 蚁垤蚂蚁筑巢时堆在洞口的小土堆,诗中化用《庄子·则阳》的典故,比喻渺小卑微的事物。
  • 旷怀旷达开阔的襟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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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陆游多数诗作常见的家国愤懑基调,以极细腻的笔触描摹出文人闲居的日常雅趣。

前两联全是生活化的细节:读庄眼明、香缕凝窗、磨墨无声,将静谧书斋里的松弛氛围感渲染到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修饰,却处处透出安宁从容的气息。

后两联顺势从日常场景跳转到哲思层面,化用庄子的齐物思想,将泰山之高、佛魔之别全部消解为平等无差的存在,最终落点到自我通透光明的心境之上,把普通的家居小诗写出了冲淡玄远的理趣,足见诗人晚年心境的圆融成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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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隐山阴故里时期的作品。

此时他已罢去官职,脱离官场的纷扰,终日以读书、焚香、临帖为日常消遣,在平淡的乡居生活中浸淫于老庄与禅理,逐渐磨平了仕途坎坷带来的愤懑不平,生出了通透旷达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