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沐浴子

沐芳莫弹冠,浴兰莫振衣。
处世忌太洁,至人贵藏辉。
沧浪有钓叟,吾与尔同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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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香草浴身之后不要急着弹净帽子求仕,用兰草洗浴之后不要忙着抖落衣裳上的尘灰。
人生在世最忌讳太过清高超异,道德修养达到极致的人贵在掩藏自身的锋芒。
沧浪江边就有避世垂钓的隐者,我愿意和你一同归隐,追随他的脚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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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沐芳用香草浸泡的水沐浴,是古代表示洁身自好的雅俗。
  • 弹冠弹去帽子上的灰尘,古人常以此动作表示准备出仕做官。
  • 浴兰用兰草熬制的香汤沐浴,古代常用于祓除不祥、洁净身心的仪式。
  • 至人道家语境中指道德修养达到极致境界的人。
  • 藏辉掩藏自身的才华与光芒,不向外显露。
  • 沧浪钓叟出自《楚辞·渔父》的典故,指隐居沧浪江边、劝屈原不要独醒于世的渔翁,后世代指避世隐居的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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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沐浴题材标榜高洁品行的常套,翻出全新的立意,以旷达的处世观消解了传统士大夫执着于清名的执念。

开篇两句反用“弹冠”“振衣”的经典高洁意象,直接以“莫”字当头否定了急于显露才华的行为,打破了世人对洁身自好的刻板推崇。中间两句直接点明全诗主旨,将“忌太洁”和“贵藏辉”对举,暗合道家“和光同尘”的处世哲学,暗含对当时黑暗政治下高洁之士不容于世的现实的深刻批判。末两句以沧浪渔父的典故收束,直接点明归隐之志,全诗仅三十字,语短情长,余味悠远,体现了李白在仕途失意之后对人生道路的深度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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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借乐府古题抒发处世感慨的作品,大致创作于天宝三载(公元744年)李白被排挤出长安之后。

当时李白亲眼目睹朝堂奸佞当道、高洁正直之士屡遭迫害的现实,对屈原式的刚直守洁反而蒙祸的遭遇深有共鸣,于是化用古乐府《沐浴子》的旧题意涵,写下这首短诗表达自己远祸全身、归隐江湖的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