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谒晚归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万卷纵横眼欲盲，偶随尺一起柴荆。
渊鱼脱水知难悔，野鹤乘车只自惊。
苑路落梅轻有态，御沟流水细无声。
红尘朝暮何时了，促驾归来洗破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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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万卷诗书视线几乎昏花，偶然响应朝廷征召走出柴门。
深潭游鱼脱离活水才知失路难悔，山野野鹤被拘入车驾只独自惊惶。
宫苑路边落梅飘洒轻盈自有情态，御沟之中涓涓流水寂然无声。
红尘俗世早晚奔忙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赶紧催车归家洗净破旧酒器畅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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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谒外出拜谒权贵、友人。
  • 尺一古代书写诏书的木板长一尺一寸，后世代指朝廷的征召文书。
  • 柴荆用柴枝搭建的门，代指乡野平民的居所。
  • 渊鱼深潭中的游鱼，此处用来比喻失去自由的状态。
  • 野鹤栖息于山野的仙鹤，常用来代指不受拘束的隐士。
  • 苑路宫苑周边的道路。
  • 御沟流经皇宫禁苑的河道。
  • 促驾催促车驾快速前行。
  • 破觥破旧的酒器，此处代指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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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我调侃的口吻，抒发了诗人对官场拘束应酬生活的强烈厌倦，是陆游宦居临安时期的代表性抒怀作品。

首联从自身经历落笔，先点出自己素来耽于读书、本无意于官场奔竞，是受朝廷征召才出仕为官，暗含身不由己的怅惘。颔联连用两个精妙比喻，以离水的渊鱼、被拘的野鹤自比，把自己误入官场、处处不得自由的惶惑与懊悔写得入木三分。颈联笔锋一转，描摹晚归路上的清雅景致：落梅轻扬，流水无声，以清寂的景物反衬出诗人内心对闲适自由的向往，与喧嚣的官场应酬形成鲜明反差。尾联直接点明主旨，感慨俗世奔忙永无尽头，不如趁早抽身归去，饮酒自适，尽显诗人不慕官场浮华、追求本真性情的高洁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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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正在南宋都城临安担任朝官。

陆游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却被大量无谓的官场拜谒、应酬琐事缠身，处处感到拘束压抑，某次外出拜谒同僚友人之后趁暮色归家，沿途景致触动心绪，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