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卷坛下作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先生见尧心,相与去九有。
斯民既已治,我得安林薮。
道为自然贵,名是无穷寿。
瑶坛在此山,识者常回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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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卷先生深知尧帝禅让的心意,二人一同决意抛却天下君位的纷扰。
天下的百姓已经得到妥善治理,我便能够安然隐居在山野林泽之间。
大道以顺应自然为最尊贵的准则,清名便是流传万代的无穷长寿。
美玉般的古坛就坐落在这座山中,知晓先贤高义的人总忍不住驻足回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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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卷坛上古高士善卷的隐居遗迹,位于今湖南常德德山,是后世纪念善卷的人文古迹。
  • 九有即九州,是上古时期对天下的代称。
  • 林薮山林与水泽,泛指远离尘世、适合隐士隐居的山野之地。
  • 瑶坛对善卷坛的美称,将普通石坛喻为美玉修成的仙坛,凸显遗迹的清贵不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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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古言志作品,全诗以极简净的白描笔触,勾勒出上古高士善卷蔑视权位、顺性自然的精神风骨,没有多余的铺陈渲染,隐者的高洁形象便跃然纸上。

身处贬谪失意境遇的刘禹锡,在凭吊古迹的过程中,既表达了对先贤不慕名利、全身守道的人生选择的由衷仰慕,也暗含了自己在世俗困境中对超脱纷扰、返归本真的精神境界的向往,全诗格调清逸冲淡,将咏史怀古与个人情志自然融合,意蕴悠远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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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期间,朗州即今湖南常德,当地留存有多处与上古高士善卷相关的历史遗迹。

善卷是上古传说中的著名隐士,尧帝曾执意要将天下禅让给他,善卷拒不接受,逃入深山隐居,后人将他隐居的居所遗址修筑为善卷坛。刘禹锡贬谪期间遍历朗州山水,凭吊古迹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