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读书有感二首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齿发凋残志有余，一编聊复遂吾初。
老来每恨无同学，梦里犹曾得异书。
家世偏憎慕青紫，儿童切莫话龙猪。
正令世世皆农圃，廉让何妨化里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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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年岁已长牙齿头发都稀疏凋落，平生的报国志趣却依然留存，捧着一卷诗书姑且顺遂我当初的本心。
年老之后常常遗憾没有志同道合的同窗切磋学问，就连睡梦里都还常常得到罕见的珍奇典籍。
我们家的家风素来最厌弃追逐高官厚禄的行径，后辈小辈千万不要去谈论什么飞黄腾达的虚妄传说。
就算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务农为生，以清廉谦让的家风教化乡里又有什么不好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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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发凋残指牙齿脱落、头发稀疏，形容年事已高、身体衰老的状态。
一编指一部书，古时书籍多写在竹简上，编连成册，故以“一编”代指书卷。
异书世间罕见的珍奇典籍。
青紫汉代公卿官员的印绶多为青、紫二色，后世以“青紫”代指高官厚禄。
龙猪古代方术传说中可让人飞升显贵的异兽，此处代指虚妄的富贵传说。
正令即便、就算是。
农圃农耕种菜的农事劳作，代指务农为生。
里闾乡里、民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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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迈之身的读书感怀起笔，开篇就跳出了一般老年诗作叹老嗟卑的俗套，即便齿发凋零，平生志意丝毫未减，在书卷之中安顿初心，足见诗人一生对理想的坚守。

颔联写老来求学之切，醒时憾无同道切磋，梦中仍得奇书，将诗人暮年仍孜孜不倦的向学之心写得极为真切动人。

后两联转向家风的自述与训诫，明确表达了不慕高官厚禄的清高气节，宁愿世代务农，以廉谦让的美德教化乡里，完全跳出了世俗人家望子成龙、追逐富贵的功利诉求，尽显诗人刚正质朴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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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多次因坚持抗金主张被主和派罢黜闲居，年事已高却始终不改平生志节。

秋夜灯下读书之际，他追念平生志趣，回望自家世代传承的清简家风，写下这组诗作抒怀明志，既是自抒胸臆，也是对后辈子弟的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