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日夜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风雪正相乘,萧然一点灯。
拥炉蒙衲被,就壁倚枯藤。
火降神方王,河潮脑自凝。
邻鸡太多事,三唱请晨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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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交加正轮番侵袭寒夜,屋内冷冷清清只剩一盏孤灯摇曳。
我围着炉火裹起粗厚的衲被,靠着墙壁倚放枯藤制成的手杖。
体内火气下沉精神正变得健旺,如河潮涌动的气血平复后头脑自然清凝。
邻家的公鸡实在太过多事,三遍啼鸣就催着人起身迎接清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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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乘指风雪交加,相继轮番侵袭。
  • 萧然冷清寂寥的样子。
  • 衲被原指僧人的缝补被褥,这里指代粗厚多补丁的旧布被。
  • 火降道家养生术语,指心火下降入肾、身心调和的修习状态。
  • 三唱指公鸡三遍啼鸣,对应天将亮的拂晓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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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冬夜寒境,开篇两句就将屋外风雪的凛冽与屋内孤灯的清冷相对照,营造出幽寂独处的安闲氛围。

中间两联写诗人寒夜闲居的行止与修习养生的真切感悟,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生活化的细碎体验,可见诗人晚年脱离官场纷扰后心境的平和冲淡。

末联笔锋一转,以拟人化的手法嗔怪邻鸡多事,把通篇静极的画面点出灵动的生趣,在清寂之中透出一丝对朝旭将升的鲜活期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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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罢官闲居多年,时常修习道家导引养生之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独处,将日常起居的细碎场景与自身的修为感悟相融,写下了这首清寂又富有生趣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