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诸孙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蜗舍鹑衣老可哀，衰颜时为汝曹开。
朱门莫羡煮羊脚，粝食且安羹芋魁。
家塾读书须十纸，山园上树莫千回。
但令学业无中绝，秀出安知有后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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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陋室衣衫破旧晚景本自堪哀，我衰老的容颜却时常为了你们展露欢颜。
不要羡慕权贵豪门煮羊蹄的奢华生活，粗茶淡饭也能安心享用芋头熬的羹汤。
在家塾读书就要扎扎实实读完十纸典籍，到后山园子里爬树玩闹千万不要太过频繁。
只要你们的学业传承不中途荒废，怎知日后不会出现远超常人的优秀人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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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蜗舍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房屋，这里指简陋的居室。
  • 鹑衣鹌鹑的羽毛秃短，这里代指破旧褴褛的衣衫。
  • 汝曹你们，是长辈对晚辈的称呼，这里指陆游的诸位孙辈。
  • 朱门古代权贵人家大门多漆成红色，代指豪门富贵之家。
  • 粝食粗糙的米粮，代指粗劣的饭食。
  • 羹芋魁用芋头的大块根茎熬煮的羹汤，芋魁指芋头的根块。
  • 中绝中途中断、荒废。
  • 秀出优异出众，超出常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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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极具代表性的家训诗作，全无道学家空泛说教的腐气，全从长辈的切身感受出发，语浅情深。

开篇先写自己晚年清贫的状态，却因为孙辈绕膝而心生慰藉，自然拉近了和晚辈的距离，随后直接劝诫子孙不要艳羡豪门的奢靡享受，要安于清贫、恪守耕读本分，连读书要扎实、玩闹要有度的日常细节都一一叮嘱，足见诗人的用心。

全诗落脚于学业传承的期许，没有要求子孙汲汲追求功名利禄，只盼他们能传承家学、立身成材，质朴的文字里满是历经世事的通透智慧，以及深沉温热的长辈慈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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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所作。

彼时陆游已年逾七旬，一生坚持抗金报国的壮志未酬，长期闲居乡野，生活清贫却始终不改耕读传家的家风，他写下这首诗训导诸位孙辈，寄托了自己对后代人生道路的殷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