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室杂咏三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身是秋风一断蓬,何曾住处限西东。
棋枰窗下时闻雹,丹灶岩间夜吐虹。
采药不辞千里去,钓鱼曾破十年功。
白头始悟颐生妙,尽在黄庭两卷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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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就像秋风中飘荡的断根飞蓬,从来没有固定居所被限制在西或东。
窗下对弈落子的声响时常像冰雹砸落,山岩间炼丹的炉灶夜里腾起的光色如同彩虹。
为了采集药草我不辞千里远走,为了临水垂钓闲居也曾耗费整整十年的功夫。
到了白头的年纪才终于领悟到养生的精妙,全都藏在《黄庭经》的两卷经文当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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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蓬断根的蓬草,蓬草秋后根断随风四处飘荡,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状态。
  • 棋枰围棋棋盘。
  • 丹灶道家炼丹所用的炉灶。
  • 颐生养生,保养身心。
  • 黄庭指道家核心经典《黄庭经》,是道教上清派的重要典籍,主要阐述道家养生修炼的核心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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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陆游一贯的豪壮爱国风格,尽显晚年闲居状态下的冲淡与通透。

开篇以断蓬自喻,回顾自己大半生辗转各地、居无定所的漂泊经历,没有丝毫怨怼情绪,反而尽显洒脱旷达的心境。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将道室日常下棋、炼丹的寻常场景写得极具奇幻浪漫色彩,落子声如冰雹轰鸣,丹灶火光如夜虹腾空,想象力十分鲜活。尾联收束全诗,点出自己遍历世事、尝遍百味之后,才领悟到养生的真义全部蕴含在道家经典之中,藏着诗人历经沧桑之后返璞归真的人生选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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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庆元年间,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

此时陆游仕途失意,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能实现,便在居所旁辟出专门的道室,日常研习道家养生之术,写下《道室杂咏》组诗共三首,本首为其三,记录了他半生漂泊之后对颐养生命的全新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