詶乐天七月一日夜即事见寄

刘禹锡 · 唐代 · 诗

夜树风韵清,天河云彩轻。
故苑多露草,隔城闻鹤鸣。
摇落从此始,别离含远情。
闻君当是夕,倚瑟吟商声。
外物岂不足,中怀向谁倾。
秋来念归去,同听嵩阳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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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林间树影摇曳风致清和,天上银河旁的云彩淡影轻盈。
旧苑荒地上生满沾露的秋草,隔着城墙都能听到仙鹤的鸣啼。
草木凋残的秋意从此刻开端,别离之后满含着悠远的思念。
听说你就在这样的夜晚,靠着瑟弦吟咏清越的秋声。
身外的物质享用哪里会不够,可心中的愁绪又能向谁倾诉?
秋意渐生我不由萌生归意,盼着和你同听嵩阳的仙乐笙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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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酬”,指以诗文应答、酬和友人。
  • 乐天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字,刘禹锡与白居易是多年至交,二人存世的唱和作品多达数百首。
  • 天河即银河,夜晚横跨天际的星带。
  • 摇落指草木凋残零落,典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商声古代五音之一,对应秋季,声调清越悲凉,此处代指秋声。
  • 嵩阳嵩山的南面,传说古代仙人王子乔曾在嵩山吹笙得道,此处暗合归隐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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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铺写初秋七月的清寥夜景,风清云淡、露草鹤鸣,全句无一字刻意雕琢,却将初秋刚至的清冷闲远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

诗中由秋意兴起别离怀远之情,转而写友人当夜吟咏秋声的情态,点出二人虽退居洛阳、物质生活优渥,却有志难伸、心事难托的共通怅惘,最终以同隐嵩山、共听笙声的期许作结,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志趣相投。全诗风格清疏淡远,情致深婉,是刘白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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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元年(公元836年)前后,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均退居洛阳,二人往来唱和十分频繁。

白居易先作《七月一日夜即事》一诗寄赠刘禹锡,刘禹锡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既回应白居易的诗意,也抒发二人暮年相知的共通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