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春晚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云归禹穴赏新晴,酒买兰亭散宿酲。
竹带鞭移俄盛出,鹤全窠买已长鸣。
故山虽愧收身晚,外物元如脱发轻。
只恐村邻成间阔,杖藜随处叩柴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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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飘回禹穴的山坳,我尽情欣赏雨后初晴的景致,到兰亭沽来美酒,驱散昨夜残留的醉意。
带着新生嫩鞭移栽的竹子没多久就长得繁茂,从整窝买来的幼鹤如今已经能够高声鸣叫。
想到归隐故乡总惭愧自己抽身退隐太晚,身外之物原本就像脱落的头发一样无足轻重。
只担心和村里的邻里日渐疏远,我拄着藜杖随时去敲他们的柴门串门叙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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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穴相传为夏禹藏书之处,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是绍兴知名的上古名胜。
  • 宿酲宿醉,即隔夜残留的醉意。
  • 竹带鞭指带着新生嫩鞭的幼竹。
  • 收身指抽身退隐,脱离官场事务。
  • 通“原”,原本、本来的意思。
  • 杖藜拄着藜木做的手杖,泛指扶杖出行。
  • 柴荆用柴木荆条搭建的门,代指乡野普通人家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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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家国之思,反而满溢着暮年乡居的松弛恬淡。前两联全写幽居日常,赏晴、散酒、移竹、买鹤,都是细碎却充满生趣的生活细节,化用禹穴、兰亭两个本地典故毫无堆砌感,完全融入日常游赏的松弛场景之中。

后两联转向心境的抒发,“外物元如脱发轻”的比喻新奇贴切,把摆脱官场束缚之后的轻松感写得具象可感,最后落笔到主动亲近乡邻的举动,把幽居生活的暖意完全托出,足见诗人历经仕途沉浮之后归于平和冲淡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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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禹穴、兰亭都是绍兴本地的历史名胜,完全契合他闲居的地域环境。

此时陆游已罢去官职,脱离了官场的纷扰,长期乡居让他逐渐适应了幽居的日常,在暮春时节的闲散生活中生出诸多平和感慨,于是写下这组闲居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