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北窗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不嗔人作腐儒看,断简堆中兴未阑。
更事愈怀忧国切,苦心始觉著书难。
流泉激激人声远,修竹萧萧暑令寒。
四海诸公常共处,北窗何地着身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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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丝毫不嗔怪旁人把我当作迂腐的儒生看待,在堆积的残编旧简之中兴致始终高昂不减。
经历的世事越多,我心怀的忧国之情就越发深切,费尽苦心之后才真正体悟到著书立说的艰难。
潺潺流淌的泉声激荡,远处的人声都显得格外辽远,修长的竹树萧萧作响,连盛夏的暑气都生出了寒意。
天下的贤达公卿们常常同朝共处,可在这北窗之下,哪里才容得下我这宽闲的身躯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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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嗔不生气,不怪罪。
  • 断简残缺不全的古籍,这里泛指堆积的旧书典籍。
  • 兴未阑兴致丝毫没有衰减,阑意为将尽、衰落。
  • 更事阅历世事,经历世事。
  • 修竹高大修长的竹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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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前两联直抒胸臆,先明言自己不介意旁人视自己为腐儒,在书卷中自得其乐,随后点出阅历增长之后忧国之心愈发恳切,也在著书的过程中深知治学的不易,将平生的志趣与家国情怀自然融合,毫无矫饰之感。

颈联转而描写北窗之外的实景,流泉激响、修竹生寒,以清寂幽冷的环境烘托出诗人远离尘嚣的闲居状态,也暗含了他不被世俗理解的孤高心境。尾联笔锋一转,从闲居的场景跳回对世事的感慨,看似自嘲无处容身,实则暗含了诗人不肯迎合朝堂权贵、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刚直品格,沉郁的情感藏于平淡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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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在故乡的乡间,不再参与朝堂事务。

尽管脱离了官场,陆游始终没有忘怀收复中原的报国志向,终日以整理旧籍、读书著述为业,在北窗下的日常居处中写下这组诗,抒发自己暮年的真实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