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屋纳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机裂齐纨如素月，床敷蕲簟起微澜。
行人远不分眉目，过鸟高犹响羽翰。
新长庭槐夹门绿，无穷陂稻际天宽。
今年项里杨梅熟，火齐骊珠已满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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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开的齐地细白绢像一轮素洁的明月，床铺上的蕲竹凉席漾起细碎的波纹。
远处的行人相隔太远，已经辨不清容貌眉目，掠空的飞鸟飞得极高，仍能听到振翅的声响。
新长出的庭院槐树把门户映得一片浓绿，望不到头的坡田稻苗铺展到天际，格外开阔。
今年项里的杨梅已经成熟，像火齐宝石、骊龙宝珠一样的鲜果已经盛满了果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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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纨春秋时期齐国出产的精细白绢，后世常用来指代上等丝织品，这里用来比喻素洁的月光。
  • 蕲簟用湖北蕲州所产的蕲竹编织的凉席，质地清凉顺滑，是古代知名的消暑佳品。
  • 羽翰原指鸟的翅膀，这里代指飞鸟振翅发出的声响。
  • 陂稻山坡水田里种植的水稻。
  • 项里山阴当地地名，相传是项羽的故里，在今浙江绍兴一带，自古以出产优质杨梅闻名。
  • 火齐即火齐珠，古代传说中的红色宝石，这里用来比喻杨梅鲜红透亮的色泽。
  • 骊珠传说中黑龙颔下生出的宝珠，这里用来比喻圆润饱满的杨梅果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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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纳凉为核心线索，由近及远铺展画面，层次分明，意趣盎然。

开篇先写室内消暑的日常器物，以齐纨喻明月、以微澜状凉席的清凉触感，将无形的舒爽暑意具象化，开篇就奠定了悠然闲适的基调。随后诗人的视线由近及远延伸：先写远处模糊的行人、高空传响的飞鸟，再落笔到门畔的浓绿槐树、铺展到天际的连片稻田，将开阔鲜活的夏日乡野图景徐徐展开。末句笔锋一转，聚焦于家乡特产杨梅，以奇珍宝石为喻，把满盘鲜果的鲜亮饱满写得活色生香，满溢着诗人对乡居日常的由衷热爱，全无晚年失意的沉郁之气，尽显平和松弛的悠然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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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乡野时的作品。

彼时他远离朝堂纷争，常在盛夏暑天于自家门屋之下纳凉休憩，将眼前所见的清旷乡野景致与日常闲趣融于笔端，写下了这首充满鲜活生活气息的闲适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