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岁历还逾半,人生但可悲。
此身犹老健,随处且儿嬉。
累瓦初成塔,埋盆又作池。
惟应上庭树,不及髧髦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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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流转一年已经过去大半,人生在世总难免诸多憾事可悲。
我这副身子骨尚且硬朗康健,不妨随处像孩童一般嬉戏玩闹。
堆叠瓦片刚刚搭成小小的塔,埋入盆器又围造出一方小池。
只有攀爬上院中的树这件事,再也赶不上童年年少的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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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历指年岁、时序历数。
  • 逾半超过一半。
  • 累瓦堆叠瓦片。累,堆叠。
  • 髧髦指孩童下垂的头发,代指童年、幼年时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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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为内核,表面写老来的嬉游趣事,实则藏着复杂深沉的人生况味。

开篇先点出年岁过半的人生感慨,看似沉郁,随即笔锋一转写自己老身尚健,索性放下世俗拘束,效仿孩童玩闹堆瓦为塔、埋盆作池,尽显旷达洒脱的心境。末句收束到再也攀不上庭树的细节,淡淡点出对逝去童年的怀念,也暗合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未酬的隐微怅惘,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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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彼时他已年逾花甲,罢官闲居多年,不再被世俗公务缠身,得以卸下重担回归本真,在日常闲居中生出诸多孩童意趣,便以戏笔写下这首咏怀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