詶留守牛相公宫城早秋寓言见寄

刘禹锡 · 唐代 · 诗

晓月映宫树,秋光起天津。
凉风稍动叶,宿露未生尘。
星气尚芳丽,旷望感心神。
挥毫成逸韵,开閤迟来宾。
摆去将相印,渐为逍遥身。
如招后房宴,却要白头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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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残月映照宫苑的树木,秋日的晨光从天津桥畔缓缓升起。
清凉的秋风轻轻摇动树叶,隔夜的寒露还未在地面扬起尘埃。
拂晓的星象气韵尚且清美明丽,极目远眺不由得触动了心神。
你挥笔写下超逸的诗篇,打开阁门迟迟等候前来赴约的友人。
抛却了将相的官印权位,渐渐养成了逍遥自在的闲散之身。
如果要邀约我赴后堂的私宴,正好我这个白头老翁可以前来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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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相公指牛僧孺,唐代中后期名臣,曾两度拜相,当时任东都留守,“相公”是唐代对曾任宰相者的尊称。
  • 天津指天津桥,始建于隋代,是唐代洛阳城横跨洛水的标志性景观,为东都往来要道。
  • 宿露夜间留存下来的秋露。
  • 开閤打开待客的馆舍门,“閤”为“阁”的古异体字。
  • 逍遥身指脱离官场束缚、无官一身轻的闲散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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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一改刘禹锡早年诗作的刚猛豪健之气,尽显暮年挚友相酬的冲淡闲适之态。

前六句铺写宫城早秋的清和景致,从晓月秋光写到风动叶、露无尘,再到星气芳丽远望动心,层层递进勾勒出洛阳早秋清冷而不萧瑟的独特氛围,全无传统悲秋诗作的沉郁俗套。

后六句直接回应牛僧孺的寄诗,既称赞对方诗笔超逸,又点明二人都已脱离政坛风波,抛却将相权位,以白头老友的身份相约宴饮,字里行间满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是中唐晚年洛阳文人群体闲适唱和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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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退居洛阳时的酬答之作,创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前后。

当时牛僧孺以太子少保衔任东都留守,居于洛阳宫城之侧,二人同为经历了中唐党争数十年风波的暮年旧友,牛僧孺先作《宫城早秋寓言》寄赠刘禹锡,刘禹锡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