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儆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牛解谨藏刀,羊亡密补牢。
达人忧禄厚,奇祸出名高。
所要怀全璧,宁当耻缊袍。
世间俱癣疥,何事苦爬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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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尚且懂得收敛锋刃谨慎藏刀,羊走失后便及时修补破损的牢圈。
通达世事的人会忧虑俸禄太过丰厚,意外的奇祸往往源于名声过盛。
最要紧的是怀抱美玉般无瑕的高洁节操,怎能以穿着乱麻絮的旧袍为羞耻。
世间万事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皮肤病,何苦要费力钻营反复抓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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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谨藏刀化用《庄子》典故,指牛长有锋利的角刃却懂得收敛不外露,喻指有才之人要藏锋避祸。
  • 羊亡补牢即亡羊补牢,出自《战国策·楚策》,指出现失误后及时补救,避免后续产生更大损失。
  • 达人指洞察世事、通达知命的人。
  • 全璧指完整的和氏璧,此处喻指高洁无瑕、不受玷污的品格节操。
  • 缊袍以乱麻填充内絮的旧袍子,代指贫寒之人的朴素衣着。
  • 癣疥轻微的皮肤疾患,此处喻指世间功名利禄之类的世俗琐事,都是无关根本的小麻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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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警策说理为核心,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将人生处世的智慧讲得恳切平实,完全是诗人从宦海沉浮中淬炼出的切身感悟。

首联用两个日常典故开篇,点出藏锋、补过两大最基础的处世要义,次联进一步点明“禄厚招忧、名高引祸”的现实规律,完全跳出世俗人追名逐利的惯性认知。后两联转向价值取舍,明确表明守节安贫、不逐世俗浮名的人生立场,全诗没有空泛的大道理,沉厚真挚,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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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自儆》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屡遭政敌攻讦构陷,仕途数起数落,饱尝名高谤随、福祸相倚的人世况味,晚年便时常以诗作自我警醒,梳理半生沉淀的处世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