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毒热秋未衰,吾庐况浅迫。
虽云日一浴,流汗沾衣帻。
萧萧三日雨,出此炮烙厄。
潇湘应更佳,恨我无六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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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酷热到了秋天还没有消退,我的居所又低矮狭小十分逼仄。
虽说每天都要冲一次凉,汗水还是常常浸透衣衫和头巾。
连绵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日,我终于脱离了像被炮烙熏蒸的暑热折磨。
潇湘水乡此刻想必更加清凉舒适,可惜我没有健飞的翅膀不能前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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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庐我的居所,我的屋舍。
  • 浅迫低矮狭小,空间逼仄,通风条件差。
  • 衣帻衣衫和头巾,帻是古代男子包裹发髻的常用头巾。
  • 萧萧形容秋雨淅淅沥沥、连绵飘落的声音。
  • 炮烙厄像遭受炮烙酷刑一样的苦难,这里用来比喻暑热熏蒸的难耐感受。
  • 六翮指鸟类翅膀上的坚硬主羽,代指能够高飞的强健翅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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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日常化的生活体验入笔,毫无雕琢之感,前半部分极力铺陈秋暑的难耐,将酷热给人带来的煎熬写得极具画面感,哪怕时隔千年,读者也能轻易共情那种挥汗如雨的闷热体验。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当下暑热得解的舒爽,进一步生发对潇湘清凉水乡的向往,以无翅难飞的小小遗憾收束,把普通人逢凉思爽的普遍心境写得鲜活生动,尽显诗人质朴真率的性情,全无刻意求工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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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

当时江南遭遇罕见的“秋老虎”天气,暑热远超寻常年份,陆游所居的简陋庐舍通风条件极差,闷热难当,苦熬多日之后恰逢连降三日秋雨,暑气全消,身心舒爽的诗人便写下这组即事小诗,本首是其中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