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居遣兴三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万里征途兴已阑,三间破屋住犹宽。
山姜着雨房重敛,南烛先霜实半丹。
野市秋阴更萧瑟,书生老瘦转酸寒。
掩关也有消愁处,一卷骚经醉后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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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奔赴抗敌前线的壮志已然消歇,三间破旧的屋舍住起来仍觉宽绰。
山姜被雨水沾湿,花苞层层收拢,南烛在霜期到来之前,果实已经半红。
郊野的市集在秋阴笼罩下更显萧瑟,我这老迈清瘦的书生反倒愈发体味到贫寒的酸辛。
闭门独居也自有消解愁绪的去处,趁着醉意把一卷《离骚》细细翻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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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里征途指陆游早年投身抗金事业、奔走于川陕前线的军旅经历。
  • 兴已阑兴致已经消尽,这里指收复中原的壮志被现实的重重阻碍消磨殆尽。
  • 山姜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长在山野阴湿处,根茎与果实均可入药。
  • 南烛杜鹃花科常绿灌木,秋季结出红色浆果,俗称乌饭果,是江南山野常见植物。
  • 掩关关闭门户,指闭门谢客、独居家中。
  • 骚经即《离骚》,代指屈原的楚辞作品,是古代失意文人寄托家国情怀的核心经典文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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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乡居日常,看似闲散平淡,内里却藏着壮志未酬的沉郁悲愤。开篇两句直抒胸臆,将早年万里从戎的壮阔经历和如今破屋闲居的处境形成强烈反差,看似写居处的宽绰,实则反衬出诗人壮志落空后无处安放的寥落心境。

中间两联摹写秋日乡野景致与自身境况,山姜遇雨敛房、南烛未霜先红的秋景清寂鲜活,和野市萧瑟、书生酸寒的人事境况相互映衬,把岁月蹉跎、老去无功的辛酸写得入木三分。

末联收束到消愁的举动,闭门读《骚》的细节暗合屈原忠而被谤、报国无门的身世共鸣,看似写遣愁,实则愁绪非但没有消解,反而在醉后读《骚》的动作里变得愈发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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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因力主抗金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退居乡间长达十余年。

长期的乡居生活让陆游远离了朝堂纷争,却也始终未能忘却收复中原的平生夙愿,壮志难酬的苦闷时时萦绕心头,这首诗便是他闲居村居时遣散愁怀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