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阳十咏 飞练瀑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晶晶掷岩端,洁光如可把。
琼枝曲不折,云片晴犹下。
石坚激清响,叶动承余洒。
前时明月中,见是银河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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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水流从岩顶飞掷而下,光洁的亮影像伸手就能捧住。
它像洁白的琼枝弯而不折,又像晴日里的云片悠悠飘坠。
撞在坚硬的岩石上激出清亮的声响,树叶晃动承接瀑水溅落的余洒。
之前我曾在明月朗照的夜里看它,那景象就像是银河从九天倾泻而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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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练瀑海阳湖旁的一处瀑布,因水流洁白如白练而得名。
  • 晶晶形容水流晶莹透亮的样子。
  • 如可把仿佛可以用手捧取,把指握持、捧取。
  • 琼枝传说中玉树的枝条,这里用来比喻洁白的瀑流。
  • 银河泻银河从天上倾泻而下,化用李白“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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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多个感官维度描摹飞练瀑的形态神韵,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及“瀑”字,却处处都是飞瀑的灵动姿态。

开篇先写瀑流从岩端飞落的亮白质感,用可捧可握的错觉突出其光洁,随后接连用琼枝、云片两个喻体,既写出瀑流的洁白,又暗合其飞动舒展的轻盈姿态。第三句转写听觉,瀑石相激的清响与溅水沾叶的细节搭配,让静态的画面瞬间拥有了鲜活的动态感。末句以月下观瀑的记忆收束,引入银河倾泻的浪漫想象,将飞练瀑的飘逸气势推到极致,也暗含了诗人在贬谪生涯中寄情山水、澄澈旷达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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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刘禹锡因参与永贞革新被贬为连州刺史。

连州海阳湖是当地知名的山水胜景,刘禹锡公余闲暇遍游湖山胜迹,写下十首五言咏物诗合为《海阳十咏》,《飞练瀑》便是其中描摹湖侧瀑布景观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