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野兴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病骨支离不耐秋,今年九月即轻裘。
细书灯下幸能读,旧友梦中时与游。
官赋毕输无吠犬,农功已息有闲牛。
不知冠盖朝天客,也得心安似我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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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衰病的躯体经不住秋寒侵袭,今年刚到九月就早早穿上了暖和的皮裘。
所幸我还能在灯下细读小字书卷,时常在梦里和旧日的友人一同交游。
官府的赋税全部缴纳完毕,没有催租惊扰得犬吠的乱象,农事已经全部收尾,田垄间随处可见悠闲休憩的耕牛。
不知道那些奔走朝堂朝见天子的达官显贵,能不能也拥有像我这样安然自适的心境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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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骨支离指体弱多病,躯体衰颓乏力的状态。
  • 轻裘轻便暖和的皮制衣物。
  • 细书指字体细小的书卷,也指凝神细读小字书籍的动作。
  • 官赋毕输官府分派的赋税全部缴纳完毕。
  • 冠盖原指古代官员的冠服和车乘伞盖,这里代指身居高位的达官显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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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惯常的激昂悲壮风格,以冲淡平和的白描笔触,勾勒出一幅鲜活的晚秋乡居安闲图景。首联从自身衰病状态起笔,写不耐秋寒早早穿暖裘的日常细节,尽显随性松弛的自适心态;颔联收束到灯下读书、梦中访旧的私人生活场景,把闲居时光的恬淡真切地铺展出来;颈联拓开视野望向乡野,用无吠犬、有闲牛两个极具生活气息的意象,点出乡村赋税完纳、农事停歇的安宁氛围,充满烟火暖意。

尾联以反问巧妙收束,将奔走朝堂追逐功名利禄的显贵群体,和自己当下无拘无束的乡居生活做对照,自然带出“心安”才是真富足的核心意旨,没有刻意的标榜,却把脱离官场羁绊之后的旷达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情理交融,质朴无华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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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前后,属于他闲居时期田园抒怀的代表性篇目。

当时陆游仕途多次受挫被罢黜,长期乡居,脱离了官场的纷扰,对江南乡村的日常烟火有了极深的体察,不再执着于早年建功立业的焦灼心绪,转而从平凡的乡居细节中体悟安宁的真味,这首诗就是他秋日闲游时随性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