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幽居有感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五岳名山采药身,可怜骑马踏京尘。
浮名本是挻灾物,谢事宁非得道因。
出岫每招云结伴,巢松仍与鹤为邻。
剑南旧隐虽乖隔,依旧柴门月色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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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遍历五岳名山采药求道的自由之身,却可惜后来骑马踏入京城的世俗尘网之中。
虚浮的名声本就是招惹灾祸的东西,辞官归隐难道不正是契合大道的因缘吗?
云气飘出山谷时常常邀白云与我结伴,栖宿在松间依旧和野鹤作为近邻。
剑南旧日的隐居之地虽然如今远隔难返,我眼前的柴门之外,月色却依旧清亮如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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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挻灾引发灾祸,“挻”意为招引、引发。
  • 谢事辞去官职,摆脱世俗公务牵绊。
  • 出岫云气从山谷山洞中飘出,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此处也暗指自己出仕为官。
  • 乖隔阻隔、分离,此处指空间上相距遥远,无法亲临旧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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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逸冲淡,没有陆游惯常见到的激昂悲愤,反而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诗人以采药游山的隐士身份自许,先追悔自己误入京城尘俗,随后点出浮名招祸的核心主旨,将辞官归隐升华为契合大道的选择,摆脱了世俗价值的评判。颈联化用陶渊明的归园意象,以云、鹤两种典型的隐逸意象构建出悠然自在的隐居境界,清空雅致。尾联笔锋一转,不执着于旧日隐居之地的遥远,将精神的安顿投射到当下的月色之中,体现出诗人不为外物所拘、心境自明的高妙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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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此时他已经多次经历仕途起落,对官场的倾轧、浮名的虚妄有了极深的体悟。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多次被罢官闲居,长期的乡居生活让他对道家隐逸思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独处幽居的他回望半生经历,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