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岁十月二十四日夜半梦遇故人于山水间饮酒赋诗既觉仅能记一二乃追补之二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小山缘曲涧,路断得藤阴。
忽遇平生友,重论一片心。
兴阑棋局散,意豁酒杯深。
鸡唱俄惊觉,凄然泪满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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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曲折的山涧攀行过小山头,道路断绝之处恰好有藤萝遮蔽的清荫。
忽然遇上了平生交好的老友,彼此重新畅谈起一贯相照的赤诚心意。
酒兴将尽棋局也随之散去,心意酣畅之时只觉杯中酒意格外深沉。
鸡鸣声忽然传来将我惊醒,梦醒之后凄怆不已泪水落满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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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沿着、顺着。
  • 兴阑兴致将近,这里指酒兴、玩赏的意趣快要耗尽。
  • 意豁心境开阔舒展,心意酣畅愉悦。
  • 顷刻、忽然,形容时间极短。
  • 凄然凄怆悲伤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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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记梦为核心线索,前六句全写梦境中的悠然与快意,山行遇旧、对弈饮酒的场景真切自然,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故人相逢时毫无芥蒂的赤诚情谊写得格外动人。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鸡鸣惊觉的现实落点,将方才所有的暖意瞬间击碎,虚实之间的强烈反差,把老年诗人失去旧友的孤孑处境与深沉的怀思之情烘托得格外沉挚,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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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四年(公元1204年),岁在甲子,时年陆游八十岁,正退闲居于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

此时陆游年事已高,平生诸多亲友已然辞世,长期积压的怀旧情绪在某个夜半化为梦境,他与故友相逢于山水间饮酒赋诗,醒后追忆残梦,补作了这两首五言律诗,本首是记录这场幻梦完整始末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