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题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故人日已远,窗下尘满琴。
坐对一樽酒,恨多无力斟。
幕疏萤色迥,露重月华深。
万境与群籁,此时情岂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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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友人早已相隔遥远,窗下的琴台上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我独坐面对着面前的一杯清酒,心中憾恨太多,连抬手斟酒的力气都提不起。
帘幕疏透,远处萤火虫的微光显得格外清旷分明,夜露浓重,月光晕染得格外深幽。
周遭所有的物象与天地间的种种自然声响,此刻又怎能承载我心中翻涌的深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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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满琴琴上落满灰尘,指许久没有弹琴,暗指知音故人不在,无心抚弦寄意。
  • 遥远、清旷,这里指萤火之光在空寂夜色里显得格外分明辽远。
  • 月华月亮的光华,即月光。
  • 群籁天地间各类自然声响,“籁”原本指孔穴中发出的声音,后泛指所有自然声响。
  • 承受、承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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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五言律诗中写怀人怅惘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清冷秋夜之景托举沉郁的怀人情绪,没有直白宣泄激烈情感,却处处藏着深挚的落寞。

开篇两句用“尘满琴”的细节暗用伯牙子期知音不在的典故,不用明说怀人,就把故人远去后自己无心抚琴的落寞状态写得极具代入感。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疏幕萤光、重露深月的典型秋夜意象层层渲染幽寂清冷的氛围,把无形的憾恨转化为可感知的视觉画面。收尾两句将个人的小情绪放到整个天地万境的维度上,把怀人的私人思念拓展为对整体生命境遇的感慨,余味悠长,情感的厚重感瞬间拉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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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贬谪生涯中创作的五言律诗,具体作年无明确史料考证。

当时诗人远离京城故交,长期身处偏远的贬谪之地,在一个秋意浓重的月夜触景生情,将对故人的深切思念与自身失意落寞的心境融为一体,写下这首怀人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