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村邻聚饮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冬日乡闾集,珍烹得徧尝。
蟹供牢九美,鱼煮脍残香。
鸡跖宜菰白,豚肩杂韭黄。
一欢君勿惜,丰歉岁何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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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乡里的乡亲们相聚在一起,烹制精美的各色佳肴全都得以品尝。
端上来的蟹馅蒸包味道十分鲜美,煮好的鲜鱼肉还留着醇厚的香气。
肥嫩的鸡爪搭配洁白的茭白食用,猪肩嫩肉混着嫩黄的韭菜一同烹制。
此刻欢聚大家千万不要吝惜尽兴,年成的丰收歉收本来就没有定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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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闾乡里,指家乡的邻里乡亲。
  • 珍烹烹制精细的珍贵菜肴。
  • 牢九古代一种面食,也作牢丸,类似如今的蒸包或蒸饺,宋代江南一带常以蟹肉为馅制作,是待客的上品美食。
  • 鸡跖鸡爪,古代认为是滋味鲜美的食材。
  • 菰白即茭白,水生蔬菜,秋季成熟,色白味清鲜。
  • 豚肩猪的前腿肉,肉质细嫩,是宋代农家待客的上好食材。
  • 丰歉丰收和歉收,指农业年成的好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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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了浓郁的世俗烟火气,完全没有士大夫居高临下的疏离姿态,尽显陆游晚年和光同尘的松弛乡居状态。

全诗前六句铺陈聚饮时的各色农家美食,用字平实却满溢着生活的温热感,将村邻之间不分彼此、共享佳肴的融洽氛围写得跃然纸上,没有丝毫雕琢痕迹。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从眼前的欢聚生发感慨,劝慰众人不必为年成的丰歉过度挂怀,珍惜当下的相聚时光,既体现出诗人历经世事沧桑后的豁达通透,也藏着他常年接触农事、深知农家生计不易的共情之心,质朴的字句里满是对平凡日常的真切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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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卷二十五。

此时他罢官闲居多年,长期浸润在乡村生活之中,与当地村民往来密切,褪去了士大夫的身份隔阂,深深体会到普通农家的苦乐日常,写下了大量反映乡居烟火气的诗作,本诗就是他和邻里相聚欢饮时的即兴抒怀。